但没效果。
祁书白疼得攥紧被子,指节泛白。
他咬着牙,没出声,但额角的汗越来越多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约行简在床边来回踱步。
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走几步,停下来看祁书白,又走几步,又停下来。
他急得快哭了。
他知道要叫救护车。
但他不知道这个别墅的地址。
凯文说过,这里安保严密,门牌号是私密的,快递都送不到。
他从来没记过。
没办法通知急救中心。
怎么办?
怎么办?
祁书白躺在那里,看着他的小猫急得团团转。
那张小脸上全是慌乱,眼眶红着,像是随时要哭出来。
他想开口安慰。
想说没事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但胃里那股绞痛让他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电话拨通的声音。
主卧,九点十五分。
约行简拿起手机,拨给江鹤行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这里……”他的声音在抖,“地址,我不知道。”
“祁书白胃病,要救护车。”
电话那头,江鹤行愣了一秒,然后立刻报出地址。
语速很快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约行简跟着重复了一遍。
门牌号,街道名,区域。
他记住了。
电话挂断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又拨了一个号码。
主卧,九点十六分。
“emergencymedicalservices,what'syouremergency?”
约行简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他站在床边,看着祁书白苍白的脸,听着电话那头冷静的女声。
开口。
“myhusbandhasseverestomachpain.heneedsanambulance.”
声音在抖。
每一个字都在抖。
但他说了出来。
“whereisyourlocation?”
他顿了顿。
报出门牌号。
“howlongwillittake?”
“fifteenminutes.staycalmandwait.”
电话挂断。
约行简站在床边,握着手机,大口喘气。
主卧,九点二十分。
约行简回到床边,握住祁书白的手。
那只手很凉。
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车马上来。”他说,“十五分钟。”
祁书白看着他。
看着那双眼睛。
红红的,含着泪,害怕得不行。
但很亮,里面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。
坚定的东西。
他想起以前。
刚结婚的时候,约行简不会说话,不敢看人,走在路上都缩在他身后。
后来会说话了,但声音很小,说几句话就脸红。
现在他站在这里,刚刚用流利的英文和急救中心沟通完,报出了地址,说清楚了情况。
他一个人。
害怕,但没退缩。
祁书白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疼,心疼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。
他动了动手指,轻轻回握住那只贴在他脸上的手。
约行简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那只手里。
肩膀在抖。
但没哭出声。
别墅门口,九点三十分。
江鹤行和凯文急急忙忙开车回来。
车还没停稳,江鹤行就看见了那辆白色救护车。
顶灯闪烁,停在别墅门口。
两人冲进去。
急救人员已经上楼了。
他们跑上楼梯,正好看见担架被抬下来。
祁书白躺在上面,脸色惨白,闭着眼。
约行简跟在旁边,握着祁书白的手,一路小跑。
担架抬上救护车。
约行简要跟上去。
江鹤行也想跟上去。
凯文一把拉住他。
“我们晚点去。”
江鹤行回头看他,满脸不解。
“他一个人不行——”
“他刚才打电话了。”
凯文看着救护车关上门,看着它驶离。
“他会用英文和急救中心沟通,地址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觉得,他还需要你?”
江鹤行愣住。
凯文若有所思地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。
他听见了。
约行简打电话的时候,他就在旁边。
那个声音抖得厉害,但每一个字都说出来了。
和陌生人沟通,准确描述情况,报出地址。
这和预期的“倒退”不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