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晏桉不同的是,寧向遲眸中控制不住流露出了悲傷:「我們七年沒見過了吧。」
「或許。」晏桉不太在意,他沒心思去記與寧向遲有幾年沒見。
「他也是你的實驗體?」
「以前是。」
「紀晏桉……我不甘心。」
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看向晏桉的眸子泛紅,隱隱有淚光閃過。
晏桉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寧向遲又說了一句『我不甘心』,然後朝晏桉靠近,將晏桉死死抱住。
「紀晏桉,我不甘心。」
說著,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刀,一下插進晏桉的後背。
一刀,一刀……
他好似要這般發泄著自己滿腔的恨意,與那壓制在心底無法宣之於口的愛意。
「憑什麼你說走就走,就能那麼輕鬆隨意的離開。我拼了命的想要擺脫你,卻要日夜受著信息素的折磨。」
「我寧向遲高傲慣了,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,除了你。」
「我去過醫院,想洗掉標記,甚至摘除了自己的腺體……可哪怕是這樣,我還是沒辦法擺脫你。」
「都是因為你,我變得人不人,鬼不鬼。」
「紀晏桉……我真的恨死你了。」
他說著,早已不知何時淚流滿面。
背後傳來疼痛,晏桉卻恍若未覺:「抱歉。」
「抱歉……哈哈哈……」
「紀晏桉,道歉有什麼用?你一句抱歉就能讓一切重來嗎?就能將過往全部湮滅嗎?」
晏桉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,說道:「那便讓一切重來吧。」
「我已經不是從前的寧向遲了,如何重新開始……」
「忘記我,去一個沒有我的世界,過你想要的生活。」
「你說的輕巧,紀……」晏桉……
寧向遲話還沒說完,便驟然暈了過去。
晏桉將人接住,放在陽台的躺椅上。
「你太累了,睡一覺吧。一覺醒來,一切都好了。」
鮮血浸濕了後背的衣服,滴落在了地上。
晏桉淡漠地瞥過,反手將刀取下,隨意丟在桌上。
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跡,找來一管藥劑,然後給寧向遲注射了下去。
為了防止寧向遲晚上受涼,晏桉將人挪到了臥室。
許淮知與紀涼因為在樓下等了太長時間不見兩人下樓,便想著上來看看。
然後就在臥室看見晏桉裸露著上半身,正在給自己打針。
看見晏桉鮮血淋漓的模樣,兩人都嚇了一跳。
「晏桉!」
